
1957年,倪匡伪造多种公章、证件、介绍信,由内蒙古畏罪潜逃至广州,七月间偷渡至澳门,最终逃到香港。
倪匡,1935年生在上海,十六岁那年,这小伙子一腔热血,觉得男儿志在四方,辍学去了华东人民革命大学受训。后来当了公安干警,参与过苏北的土改,最后被发配到了内蒙古的保安沼劳改农场,负责看管犯人。
那时候的倪匡,才二十出头,正是年轻气盛、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。他在农场养了四条狼狗,平时那是威风凛凛。可坏就坏在,这狗它不认领导啊。
有一次,总队的大领导来视察。这领导是个退伍军人,见过血的。结果领导随意推开了关狗的门,四条狼狗冲上去就是一口。领导手背鲜血直流,棉裤都被咬烂了。这下可捅了马蜂窝,领导当场拔枪把狗毙了,转头就问:“哪个畜生养的野兽?”
倪匡这时候倒是硬气,站出来承认了。这一认,梁子就算结下了。但这还只是前奏,真正让他陷入绝境的,是那次“拆桥事件”。
内蒙古的冬天,那真不是开玩笑的,滴水成冰。又赶上大雪封路,运煤车进不来。屋里冷得像冰窖,墙上全是厚厚的冰花。倪匡看着身边的战友都要冻僵了,心里急啊。他瞅见不远处有座简陋的小木桥,底下河水都冻实了,人走冰面完全没问题,这桥暂时就是个摆设。
他脑子一热,带着人把桥拆了,木头扛回来烧火取暖。火是生起来了,人是活过来了,可罪名也下来了。
总队领导正愁抓不住他把柄呢,这下好了,“破坏交通”直接等同于“现行反革命”。批评会、批斗会轮番轰炸,那个被狗咬过的领导,还拉起袖子展示伤疤,非说倪匡养狼狗是蓄意残害革命同志,是早有预谋的阶级报复。
倪匡被关进了一间偏僻的小屋子,成了隔离审查的对象。这时候,救命恩人出现了。他有个蒙古族的朋友,是政治处的,悄悄跑来通风报信:“兄弟,情况不对,听说要组建法庭审判你,这罪名坐实了,不是死刑也是二十年大牢。”
那朋友也是真仗义,直接告诉他:“跑吧,往北跑,去蒙古人聚居的地方,没准能活。”说完,还帮他偷了一匹老马。
就这样,1957年的那个风雪夜,倪匡骑着那匹瘦骨嶙峋的老马,冲进了茫茫夜色。他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,只能任由老马在雪原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。那种绝望感,咱们现在坐在暖气房里是很难体会的。那是真正的前路茫茫,身后是万丈深渊。
这匹老马,居然把他带到了一个不知名的火车站。倪匡跟老马告了别,混上了一列运货的火车。他在黑龙江泰来县下了车,一看地图,突然想起来,亲哥倪亦方不是在鞍山当工程师吗?
于是,他一路流浪到了鞍山。他在鞍山见到了哥哥,但哥哥也没法长期收留他。毕竟那是那个年代,窝藏“反革命”是要连坐的。倪亦方是优秀共产党员、未来的全国劳模,兄弟俩走的完全是两条路。
这时候,倪匡展现出了他惊人的“生存智慧”,也就是咱们标题里提到的伪造证件。
当过公安的他,对公章、介绍信的格式门儿清。他找来萝卜刻了章,也是凭着这一手“绝活”,加上那一笔好字,硬是给自己伪造了一整套的身份证明和通行证。
靠着这些假证件,他大摇大摆地坐火车到了上海,又辗转到了广州。每一次查票,每一次盘问,估计他后背的冷汗都能湿透棉袄。但凡露出一丁点马脚,等待他的就是只有死路一条。
到了广州,他通过报纸上的暗号,联系上了专门做“着草”生意的人。这还得感谢亲友们的资助,凑齐了那笔不菲的“路费”。
1957年7月,倪匡混上了一艘运菜船,从澳门偷渡,最终在一个九龙的码头爬上了岸。
踏上香港土地的那一刻,倪匡大概长出了一口气。那个内蒙古的“反革命”倪聪死了,取而代之的,是日后叱咤风云的倪匡。
刚到香港,日子也不好过。他去工厂当杂工,干最累的活,拿最少的钱。但他有个最大的本事,能写。于是他开始投稿,从《真报》的校对做起,慢慢变成了专栏作家。
但真正让他扬名立万的,还是那个叫卫斯理的男人。1963年,他开始在《明报》连载科幻小说。很多人说他的科幻小说“软”,科学依据不足。这确实是事实,与其说他写的是硬科幻,不如说他写的是披着科幻外衣的社会寓言。他写的不是外星人,是人性,是他在那个风雪夜里悟出的道理,自由比什么都重要。
他和哥哥倪亦方的人生,就像是一个硬币的两面。哥哥在内地做了一辈子的模范,为国家钢铁事业奉献终身;弟弟在香港做了半个世纪的浪子,用笔杆子构建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幻想世界。很难说谁的人生更成功,只能说,这是时代造就的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。
倪匡这辈子,活得通透。他赚了很多钱,也花了很多钱。他爱喝酒、爱美女、爱收藏贝壳,活得像个顽童。但他心底里,始终有一条红线。自从1957年离开后,他至死再未踏足大陆一步。
2022年7月3日正规配资门户炒股平台,87岁的倪匡在香港去世。随着他的离去,香港“四大才子”的时代彻底落幕了。
辉煌优配网站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